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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去中餐馆聚餐吃饭,点了一桌子菜:黑椒牛柳、清蒸鲈鱼、凉拌木耳黄瓜、水煮牛肉、糖醋里脊。家里人准备了不错的波尔多,想用好酒庆祝一下团聚,顺便试试"中餐配红酒"。
坦白讲,开头两口还行——单喝葡萄酒,吃一口黑椒牛柳,确实有那么点意思。
但问题很快就来了,大家围坐一桌,你一筷子牛肉、我一勺子鱼肉,边聊边夹,根本来不及搭配酒和食物。
刚觉得这口酒和胡椒味搭上了,餐桌转盘一转,下一筷子只能夹糖醋里脊,酸甜一冲味道很涩,再喝口酒,旁边又转过来水煮牛肉,往嘴里一吃,单宁和辣椒又相互冲击。
一顿饭下来,酒和菜的搭配过于混乱。

中餐的就餐结构和社交节奏,从根本上就没给葡萄酒预留位置。
葡萄酒配餐,有个最简单的原则:当地的酒,配当地的菜。
波尔多红酒配牛排,勃艮第黑皮诺配当地的红酒炖牛肉。意大利也一样,托斯卡纳的桑娇维塞高酸、单宁紧实,就是为了配橄榄油和番茄的菜而生的。
每道经典搭配背后,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喝着自己酿的酒、吃着自己做的菜,一代一代试出来的。
除此之外,中餐的合餐制也有很大影响。
西餐分餐制,前菜、主菜、甜品依次上桌,一道菜配一种酒。一顿饭下来可以按顺序开白葡萄酒、红葡萄酒、甜酒,每种酒只服务一道菜。
中餐合餐制,一桌子菜同时上。清蒸鱼、黑椒牛柳、凉拌木耳黄瓜、水煮牛肉、糖醋排骨,酸甜咸辣鲜全堆在一张桌子上。你一筷子牛肉刚入口,下一筷子就是凉拌黄瓜,再下一口是清蒸鱼。味道在嘴里高频切换。
这时候你让一杯倒好的酒怎么跟?不可能为了一口菜就干一杯酒吧。
跟盐水鸭能搭配的,轮到糖醋鱼就垮了。配麻辣口还行的,遇上清蒸的鲜味立刻被酒盖住。
有人说:那我只做一两道菜不就行了。
逻辑上说得通,但那已经不是传统中餐的语境了。中餐的精髓就是菜跟菜之间的配合,有荤有素、有浓有淡。
更进一步说,中餐和葡萄酒味道本身就在打架。
中国菜的调味基底,酱油、醋、豆瓣酱、豆豉、蚝油、料酒、花椒、八角。这些调料都是发酵或烘炒出来的,风味浓烈。
酱油最典型。酱油的咸鲜来自氨基酸盐,风味来自发酵产生的几百种化合物。红酒的单宁碰到酱油的酱香和焦糖感,闷闷的,不透亮,涩味反而加重。
醋也一样。中餐用醋不像西餐的油醋汁那么克制。糖醋菜、酸辣汤、鱼香肉丝,酸味是主动出击的角色。葡萄酒本身就带酸,两种酸叠在一起,常常是导致酸度过高。
当然,不是一百万种搭配都不行。个别能搭的也有。但这些例外的存在,反而说明普遍的困难。
有意思的是,反过来看,黄酒和白酒跟中餐就没什么冲突。
原料就不同。
酱香酒的原料是高粱、小麦,水。都是谷物,跟中国人主食同源。
酿酒的原料跟你吃的粮食是同一类东西,味觉记忆上就没有隔阂。
工艺也不同。
酱酒固态发酵,酒精度低、氨基酸高,鲜味突出。跟酱油、蚝油这些发酵调料的鲜味是相似的。
而高度白酒在中国餐桌上从来不只是佐餐用的。敬酒、劝酒、助兴,它承担的东西复杂得多。同时也能起到高浓度酒精清口的作用。
白酒在中国喝了三千多年,白酒蒸馏也至少从元代就开始了。
中国人的饮食跟酿酒,互相塑造了几千年,早就长在一起了。
当然也不能把话说死。有些中国菜配葡萄酒是行得通的。

火锅就是。红油翻滚的重庆火锅,配果味奔放、带点残糖的雷司令或琼瑶浆,冰过的酒液在辣味的间隙里给舌头喘一口气。澳洲西拉子配街边烤串,也可以。但很多酒友有发现,吃火锅配酱香酒红色壹号,酱酒的霸气辣感更能够压得住火锅自身的重口味。
这些能搭的场景,往往菜品结构都相对单一。
火锅、烧烤、包饺子。你在一段时间内主要面对一种核心味道。
跟七、八道菜同时摆在桌上的情况是两回事。
但可能在这些场合,啤酒又成了竞争对手。
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中国的葡萄酒市场始终发展的不好的原因,因为即使是本土酒庄,也没有开发出好的适配中国菜系的葡萄酒风格。
不过你如果觉得某瓶酒正好配某道菜,或者参加宴席的人都是葡萄酒爱好者,那也还是可以随意搭配的。
其实之后吃中餐,温一壶酱酒也还ok。主食酿的酒,就当主食配菜了。


人到中年,
扛起的是社会的责任,
对内有家人,
对外有社会,
虽然常常会感到疲惫,
内心却多了一份成熟和清醒。
在壮年的时候,
胸中尚怀理想,
眼中尚有远方,
是多少人羡慕的模样。
红色壹号,不只是酒,
它是英雄的见证,
是时代的印记,
是每一个梦想家心中不灭的火焰。
END
